中国社科院研究员,中国小额信贷联盟理事长杜晓山教授发表精彩演讲


时间:2013-4-22 11:44:34

    我们最近看到银行界评论家的一个评论,他说就他看到的,目前一些地方的银行对政策平台和大宗企业的融资增长倍数是对小微企业融资增长倍数的3倍,意思就是说小微企业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投资,对银行贷款结构的调整得到了优惠。另外他说近三年来,小微企业投资的融资成本,比地方平台和大宗企业的融资成本高50%,这是最新的一个说法,我想可能是有依据的。那说明我们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而且其实这个高50%的融资成本,在很多地方也都提到了。像银监会他们在地方、省级做的调查,在银行的融资成本上,小微企业基本上60%到70%企业的融资成本超过10%,最高的达到17%。我的理解这是银行,银行当然要比民间融资和小额贷款公司融资低得多,但是它就达到这么高的水平,而且是对政府平台和大宗企业的融资成本差距更大。
    如果看到绝大多数的小微企业是依靠自有资本或者是到民间市场上去融资的话,大家可以明显的看到,小贷公司的贷款年利率是20%多,就是基本利率的4倍。但是很多小贷公司实际上要高于这个。如果是从民间高利贷的这种融资,20%多就不要说了,30%、40%多都是有的,这说明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存在的真实性。
    目前我们企业面临困境的认识:第一是融资难、融资贵;第二是关于企业创新遇到的困惑;第三讨论比较多的是企业的诚信问题。这三个问题其实是近年来广泛被社会和企业内部讨论的。三个问题里面,大家又一致认为,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大概是三个问题里面企业家觉得最大的问题。所以这个问题应该说从中央政府,从银监会、人民银行,还有包括证监会、保监会等等,也都在想办法,出台了若干的政策和相关的法规和条例。但是在实际执行中看到的、听到的比较多的是法规多,比如我们说财税政策,真正落实下去,大家感受到都是减免税费,但是很多一些表面的税被减了,但是税改为费。有一些地方为了解决税收问题,在企业家还没有经营活动的时候解决他的税收指标问题,就提前收所得税。在地方上,政府相关部门和企业之间的关系是处于一个不甚公平正义的关系。一个是强势,一个是弱势,一个是管理者,一个是被管理者,这方面的问题确实突出。
    诚信方面的问题大家谈论得也比较多,这是我们自己企业家要检讨的问题。企业家检讨到底有没有道德不正的心态,有没有一些投机取巧,想赚快钱,想赚省事的钱。这种心态往往会使我们的信誉,使我们的行为扭曲。这样的话,实际上就是使彼此之间的信任失去了,所以这也加剧了一些融资方面的困难,当然这是从企业家的角度。如果是讲诚信,其实不纯粹是企业家的问题,我们的银行有没有诚信问题?我们的政府部门有没有诚信的问题?其实相关利益者这三方都有诚信问题。
    我们举个例子讲,我最近看到一个新京报的文章,河北(深)县农信社主任把几十个官员的所谓的借款不还做成坏帐,形成所谓的死亡,形成坏帐不还,包括副市长,包括公安局局长。这些人不是死了,实际上是活得好好的,当然还有一些没有点名的。失踪了,死亡了,所以不交,但是这些都是虚假的。像这样的坏帐是坏帐,但是不是应该注销的,是应该率先让政府带头要还钱。你私人借了公款不还钱,但是这个信用社主任进行权钱交易,就是说你们这些官员们只要给我20%到30%的回扣,咱们两清。而且被媒体曝光了以后他还说,这个事情是我们的内部报告,被现在媒体曝光是我们最大的失误。他不仅不检讨自己这种行为的可耻,还来说这种很不得体的话。所以应该追究相关责任人应付的责任,而且按照其他媒体的转载,业内人士的说法,这种事情并不是个别的现象,在很多银行都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政府的诚信,这说明我们银行的诚信存在着重大的问题。虽然我们改革、发展,银行的经营状况取得了很明显的成效,但是我们存在着种种的问题,这只是一个小例子来说明。我们讲诚信,讲应该有人和人之间坦诚相待,是以公为重,是要利他和利己的结合,是先公后私,这种观念今天可能在颇多的人和组织里不存在。我想这个问题是一个社会的问题,但是需要官员,需要银行家,需要企业家你们自身以身作则,要带好这个头。
    第一、微小和小企业融资难是目前经济社会发展的瓶颈之一。
    这里面谈到一些现象,例如工信部报道的报告,只有15%的中小企业从银行获得贷款。深圳工商联的数据是2012年全市中小企业38万家,只有不到1万家能够拿到贷款。带来的问题当然就是微小企业和小企业发展的困难,也削弱了结构优化,实际上很难做到,也不利于和谐社会的建立。当然小微企业或者小企业贷款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但是目前我们由于经济下行,这个也会形成一个急性发作,有人就把这个称为是用工荒、融资荒、用电荒、成本高、税费高,是三荒两高,由于经济增速的放缓,小企业经营状况的恶化,还款的能力,资金链也会弱化,这样的话又造成了银行进一步的期待,所以这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第二小微企业融资难原因。
    从认识层面上来看,大多数的银行不认为小微企业的资产质量和经营水平高,因此就有很多的顾忌,这也是客观的。但是主观上说他们创新能力不足,觉得风险大,又没有更大的益处。因此大多数的银行涉及到小微这一块还是不积极。从体制机制的角度看,还在于我们国家间接融资和直接融资的比例是严重的失衡,我们现在银行资产占整个金融资产的90%,而保险业和证券业的资产合起来只占10%,所以这是一个极轻、极重的不正常的金融市场结构。所以怎么加强直接融资的力度,调整金融市场的结构,现在国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也在做努力的调整,当然可能这个调整现在还在进行中,但是也不一定很快的就能见到很大的成效。
    银行贷款对企业的覆盖率明显偏低,这里面可以有几个数据。规模以上的企业是不足30%,规模以下的个体工商户不足5%。而国外虽然小企业贷款难,也是一个值得长期要解决的问题,但是他们的融资至少可以达到54%,几乎是我们的一倍以上,所以这些问题实际上都需要我们再下更大的功夫来解决。我们大中小型企业的结构和大中小银行的结构这几者之间的不匹配,一般的说大中银行是有优势去做大中企业和大中项目的贷款融资,而中小银行有它的优势在做小微、中小微这方面。但是从结构上,机构、结构上,例如我们讲正金字塔型是指的我们企业的个数,中国的企业个数0.1%是大企业,0.6%到0.9%是中型企业,也就是说中型企业和大型企业占整个企业家数的1%,而99%是小微企业,这就是一个所谓的正金字塔型。
    可是从银行的角度来看,我们大型银行,也就是工农中建交,再加上新成立的邮储,还有一些商业银行和大型股份制商业银行,他们在银行业资产里面占的份额是65%,而中小银行只占35%。如果从中小银行发展数量角度来看问题的话,从美日韩这些发达国家和新兴国家发展过程中的一些经验教训,他们主要是通过发展中小银行和直接融资这两个渠道来解决中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例如说美国在金融危机前,2008年之前有9千多家银行,经过金融危机,它破产了几百家银行,现在也就剩8千多家。而这8千多家里面,社区银行或者叫中小银行大约有5、6千家,也就是说,5、6千家到总量8千家,他们一共是1.3亿人口,而我们国家13亿人口,即使算上农信社,再算上新兴的银行业金融机构,村镇银行,资金互助社,现在刚刚发展了这么几年,大概合起来不到900家。再把农信社,再把国有大行总的所有银行算说,到去年底我们一共才3278家。也就是说13.5亿的人有3278家银行,而人家1.3亿人,有8千多家银行。大家看,这说明我们从银行的角度仍然不足。美国除了银行以外,它的直接融资,也就是说它的证券市场实际上分布是证券市场资产力量大于银行,而我们国家我刚才已经讲了,我们的证券实际上只占整个资本市场的3%左右,而银行占85%。所以他是两个市场来供应企业和其他方面的融资,而我们主要靠银行,而银行又是这么一种状况,所以大家可以看到这个问题。
    我们现在国内讲所谓的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到目前为止,央行公布的数字是6千多家小额贷款公司是批准的,贷款余额大约也就在6千亿左右。我们6千家看来比村镇银行800家还是要快的,它们几乎是同步的从2005年、2006年,到2008年全国推开,这是两类。但是发展速度差别很大,村镇银行现在是800家,只有1千多亿的贷款余额,而那个小贷是6千多家,是6千亿左右的贷款,所以这个差别很大。但是美国相当于我们的小贷公司,他不叫小贷公司,他叫贷款公司,有2万家。所以大家可以看这几个数据,就充分说明我们在金融业,第一我们认识不到位,第二我们的数量,我们的结构不合理。大银行做小微企业不是他的优势,当然这几年做了很多工作,中央政府和一行三会也要求大银行承担社会责任。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要靠其他银行,下面我们会看到几个数字来反映大中小银行对中小,主要是对小微企业服务的状况。
    第三目前银行业金融机构贷款小微企业情况。
     据农业部的统计数字看。十几个省,1万多个客户,主要是农户企业家,调查的结果是小企业和农民的融资来源50%到60%常年来自于非银行界,来自于民间金融,所以这是说明我们银行或者说我们的金融业服务小微、服务农户的状况应该说是比较差的。整个银行的贷款40%是属于企业贷款,当然涉农贷款就更低了,只有20%。但是我们今天讨论的是企业贷款,40%的企业贷款里面,对企业的贷款里面如果再分成大中小的话,对大型的贷款占40%,对中型企业占32%,对小型企业占28%。但是实际上要注意,银行统计的说我对小企业贷款占28%,这是全国人民银行的统计数字,但是实际上他所说的小企业还是中型企业,并不是小型企业。
    从数字上看,银行的小微企业贷款余额差不多10几万亿。但是和它的贡献率,对于小微企业贡献率差得很远。银行主要追求大中城市和大中企业的特征是很明显的。在这里我要说一点,如果按银行统计的小微企业贷款余额进行分解的话,那么真正对小企业主,按照零售业发放的,不是按企业法人发放贷款的,和按个体工商户的,这两个贷款余额是多少?是2.5万亿到3.5万亿。如果是这么算,实际上我们银行的小微企业贷款余额10几万亿又是一个夸张的数据。
    虽然大银行、中型商行和农村商行的规模余额比还是大很多,总体的规模占65%,但是它的数字是3.79万亿,而农村是2.47万亿,中小银行是2.9万亿。可是我们现在要看,实际上应该看中小银行,城商行对小企业贷款的余额,贷款的份额和比重占47.8%,也就是大约是占50%左右。可是它的资产只占到8.8%,它对小企业的贷款贡献是14.4%。大家可以看到国有行企业贷款,这是指的小企业占企业贷款的份额是20%,而城商行是47.8%,也就是说,有一半左右是给小企业的,而大行只有20%给小企业。从中央财大企业融资的报告里面看到的数字,国有大股份的商业银行,它的小企业贷款份额只占企业贷款的10%-20%,建行、招行、华夏略高于20%,城商行在25%-50%之间。但是他点了两个银行,表明是很好的银行,南充商行和民泰银行,他们对小企业贷款占整个企业贷款的80%,这是比较好的数据。
    如果把小微企业的比例占全部比例算的话,这个份额就更低了,也就是说因为微小企业的贷款更少,所以占比就显得更低。像国有行,工商行只占12%,农行占10%,招行、民生占20%,光大占8%。但是我们其实要看,如果城商行占50%,国有大行大概占20%,但是我们再研究一下,这里面所说的小企业其实是中小企业,因为银监会有一个概念,什么叫小企业贷款?是单笔贷款小于500万以下的贷款叫小企业贷款。但是现在你们看,国有商行所说的小企业贷款余额数,这是他自己报出来的数是约1000万/户,这是中型企业。他把中型企业贷款统计为小企业,所以他的数据,所谓的20%也好,10%也好,实际上并不是小企业贷款,只能说是中小企业贷款,这个就是事实的本质和真相。国有商行约1000万,农行、建行是1270万单笔贷款,中行1060万,工行815万,四川邮储行1500万,股份行和城商行,南京银行1650万,华夏1230万,中信645万,这个接近小企业贷款,但是还不是。真正是的就是后面这两家,民泰200万单笔,浙商152万。
    我们讲贷款的水分,当然应该强调这几年各商行确实对小微企业产品创新和小微贷款的努力不应该全盘否定,他们创新产品大于40个品种,担保灵活、审批简便、额度更高、周期更长。民生银行采取了商代通,规划先行、批量营销、标准作业。再比如说大中银行的电子化、规范化管理,中小银行就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说泰隆银行考察小客户是三表,电表、水表、纳税表,考察三品,人品、产品、抵押品,软硬措施相结合,不是侧重的完全看实物的抵押担保。民泰是看品行,算实帐。包商行对小微企业的全员培训,他们做得是比较靠强的,还有国开行和世界银行做了IPC,当时第一批是参与的商业银行。哈尔滨银行的铁三角,营销、风险、产品经理三人同审制度,既防范了风险,又提高了效率。这些都是讲了一些情况。但是我们这里还要看到,就是中小微企业贷款统计和信息披露,我们刚才看到的是存在着不完整、不统一的现象。这个不统一、不完整对考核评价的标准和制定政策的依据就很难,所以一定要统一,一定要完善。
    举例讲,建行2011年的披露完整性和透明度比它2010年下降了,2010年他被评4星级,但是到了2011年反而变成了1星级。其他的城商行的统计不完善,不及时。咱们解决这个问题?就是提高认识,转变观念。小微企业有好,有不好,是需要实地和方方面面信息的对称,就要进行很好的分析和研究,一听说小企业的生命周期只有两到三年,都认为小企业没法搞,这种是以偏概全,还是要进行一分为二的分析。实际上我们的中小微企业,尤其是小微企业对就业的贡献率在78%到80%,这几年一直是这样。刚才讲了国有企业的作用,小微企业的作用,确实我很赞成,而且它的利润空间,它的出口率都在50%,小微企业现在是已经做到是我们国家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的经济力量。
    第四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的思路。
    政府、企业和金融机构要共同努力,政府监管当局首先要有诚信,而且政策出台了要有执行力。我们中央政府出台的政策到地方上,有的地方执行得不错,有的地方执行得不怎么样,尤其在基层执行起来存在很多的弊端,这些都是要注意的。怎么维护中小企业的权益,怎么加大财政支持的力度,有适当的减免税和风险补偿的制度,信息系统的建立,还有一些担保制度,构建资本市场平台,搞一些直接融资,包括领导基金、风险基金、创业基金,还有领导企业进行结构调整、技术升级等等。
    工信部四部委关于中小微企业的划分已经讲到,对将来国家出台小微企业的扶持政策打下了一个非常坚实的基础,也解决了一些现象的防范。这个我估计在今年和“十二五”期间会得到进一步的调整和加大支持力度。从企业的角度来看,主要应该解决这么几个问题,包括市场竞争的合格者,自身要强身健体,小企业自身要提升素质,就必须要有比较规范的制度和规则来运行。要增强诚信观念,要重视技术创新和产品改进,适应市场变化。健全财务制度和提高管理制度,一定要有透明度和可信度,要想自己做成一个百年老店,要把企业做强做精。
    发展的方向基本上就是要解决差异化的发展战略,要把核心主业做强做大,要从盲目的扩展到提高质量,防止急功近利,想追求基业常青。最主要的还是金融机构的问题,要转变观念,提高创新意识和社会责任感,创新信贷产品和制度,设立信贷机构或者部门,建立约束机制,专门的团队高管,扩展银行以外的直接融资,例如风险融资,股权融资,中小企业债,还有就是民间借贷。民间借贷这个也有一个政策和效益问题,政府还是应该加强,进行引导规范,加强监管融资或者高利贷等等这些行为。
    第五推动金融体制机制的创新,特别是大力发展中小银行。
    中小银行的作用就是信息对称,接近基层,接近社区,接近客户,而大银行是比较难做到这一点的。因为中小银行,民间金融占的比重比较大,而且村镇银行将来是不是也可以特别好的经过考验的,这些政策我个人的观点应该做适当的调整。后面实际上都是一些怎么能够进一步缓解小企业贷款难的问题,从银行的角度和金融机构的角度怎么来做,都是一些思路,就是要对小微企业,就是你的战略定位,你的差异化和特色化的战略发展方向要明确。银监会的六项机制,实际上包括包商行、哈行,还有前面点到的一些民泰、南充这些银行,包括马鞍山农商行,他们都有很好的创造性的做六项机制的一些做法。除了银行以外的一些做法,刚才我也提到了风险投资、私募股权投资、中小企业贷等等,要解决民间资本的问题。